一路上,孔宣的视线被周围的东西吸引,时不时探头指指头顶停驻的小鸟,或者伸手去勾山上的果实。

他晃着腿,将一朵山花放到鼻尖轻嗅,靡颜腻理的肌肤泛起健康的绯色,随着敛起的眸子流露出格外欢喜的色彩。

“鸦鸦。”孔宣俯身,绵软的身子靠近,压在陆压头上。

陆压呼吸一窒,沉声答应:“嗯?”

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张明媚笑颜,孔宣倒过头,将手中的花递到他的面前,调皮地逗了逗。

“鸦鸦。”他又开始叫了。

像是变成了某种声音是“鸦鸦”的神鸟,孔宣唤了一声又一声,忍不住窃笑出声。

手中的花越积越多,随着陆压的应声,孔宣低头将脸埋进艳丽的山花中。

他低声呓语:“真像是一场梦啊。”

被山劈开的洞府裸露在外面,被雨水冲刷,经过泥石流和人为搬运清开后,就只剩下一大片裸露在外的壁画与拥有开凿痕迹的两瓣空间。

孔宣蹦着从陆压身上下来,他脚步直接,越过那些模糊的壁画直直往空间里面探寻。

陆压却在壁画外停留。

这些壁画像是唐时敦煌佛传的风格,工笔娴熟,在长久的岁月侵蚀下依旧留下了鲜亮的色彩。

陆压拿出手机,他点开一组图片对比起来,几乎可以判定玉先生当时拿出来的照片就是在这里拍下的。

只是孔宣当时并没有认出这模糊又熟悉的绘画。

或许他也不在乎这些壁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