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被他踩在脚下, 他像是从水里捞鱼般,顺路将浸没在血水中的血丝捞起。

从一楼跑到三楼,血丝从他胳膊堆积溢出,他鞋底沾满血液, 怔神地在三楼的阶梯口停住。

在不久前,帝江用它们编织了一件衣服,就像神话里一样,披上“衣服”他也变成了人。

可现在,帝江不知所踪,从祂身上生长而出的血丝也彻底失去了供给源,变作干枯的海菜。

数不清的血丝早已失去了颜色,它们脱力从孔宣手臂流落而下。

“大王。”

陆压追上楼,眼神飞速从孔宣身上掠过,凉薄的眼睛落在满地血腥上,他猝然沉了眸色。

“这么多血。”

指尖掠过扶梯,陆压环顾四周,整间屋子像是被血洗过般,从屋顶涟涟浇了一地血液。

谁会用这么残忍的手段?

陆压深思:“这不是简单的入室。”

这是虐杀。

有人杀死了帝江,可能为了携带方便,肢解了祂的尸体。

“是大风,我嗅到他的气息了。”

孔宣面色冷凝,长眸锐利,深邃如墨的色彩上挑出犹如刀锋一般的弧度,显露出无边杀伐之相。

他只是在三楼看了一眼,将满是血腥抛在身后,长腿大跨步地往外走,猎猎狂风吹动他的衣摆。

他从陆压身边掠过,白皙的脸庞此刻凝着霜雪,斜飞的长眉更如刀锋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