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就被大树遮住一半招牌的小餐馆现在彻底被路边的木槿花淹没,肆意生长的野菊从砖缝间一丛一丛生长,凌霄花从邻居家的院子攀到了屋顶,从屋顶垂落下一片密不透风的阴影。
陆压出门半个小时,像走了一百年,被植物占据了小院。
他怔怔发懵,就见楼顶上一个小小的人影蹦跶着,嗓音急切地朝他招手:“陆鸦鸦——”
孔宣把手放在嘴边大叫,一脚踩到屋顶边缘,差点没被怒涨的植物淹没。
孔宣没了耐心,差点就想自由落体下楼。
他的身后,一只似鹤的神鸟亭亭玉立,它立于花丛中,歪头打理着五彩的羽毛,优雅几乎刻进它的骨骸,姿态秀美从容。
它口吐人言:“不要那么着急,孔雀,我们还有很多时间。”
“丹雀。”孔宣扭过头,额心皱起两个小尖角,神情格外不悦:“你把我家淹了。”
“不要那么暴躁。”神鸟丹雀温声提醒,她歪过脑袋,一双眼睛温柔又包容地望着孔宣,嗓音似水般柔和极了。
“这并不是我的过失,也不是你的过失,只需要稍微处理……”
丹雀的话一顿,她突然转过脑袋,一个人从天台门上到了楼顶。
是陆压。
丹鹤的瞳孔清晰地倒映出来者的模样,她低声呢喃着“金乌”,又觉得有点奇怪。
她歪过脑袋,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陆压。
她目光不含恶意,更多的是好奇,眼神在陆压的眉眼定了定,下意识看向孔宣。
孔宣面无表情地和陆压站到一起,抱着手臂很不爽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