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语一顿,指尖被纳入温热的空间中。

孔宣含住他的指尖,含含糊糊地训他:“我又不是抓不到,你自己清晰瞎做主张干什么?还把自己弄伤了,真是笨死了……”

笨鸦鸦!

孔宣气呼呼的,一边瞪人,一边撩动舌尖,直到铁锈味彻底消失,才把陆压的手指放走。

他歪过脑袋,格外霸道地将脑袋探过去,用严厉的目光衡量这细小的伤口。

陆压喉咙滚动,像是一瞬失声般,定定看着他埋怨关切的眉眼。

“大王……”

孔宣瞪他:“不许说话!我在检查伤口!”

灼热的呼吸因为距离毫无保留地喷洒在皮肤上,陆压一时觉得皮肤滚烫,甚至有种陌生的荒诞感。

他自小独立,这样细小的伤口不如他每次拔羽时的刺痛,根本无关痛痒。

布满茧子的手早已经历各种训练磨砺,即便是从火中取炭也只会感到麻木,可这一瞬间,陆压像是被冻在冰层里的人第一次触及阳光。

他无所适从,茫然无措,唯恐被光芒蛰伤般不敢置信,只是无声而长久地凝视着那道亮眼的光芒。

他动了动手指,孔宣立刻“啧”声:“你别动,你再动我都看不清了!”

青年的呼吸又近了几分,那关切的眉眼毫无保留地落入陆压的眼睛。

陆压:“……”

他无法忍受般低下头,将脸埋进手心,一时间思绪混乱、昏聩糊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