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钓鱼佬急呼,其他钓鱼佬纷纷跑了过来,甚至有个拿着抄网,只等鱼浮出水面,兜头就是一抄——

陆压漫不经心地放了鱼线。

顿时鱼飞饵没,几个钓鱼佬看得是捶胸顿足,又感觉到几分快乐。

他们就说嘛!几千块的杆子都钓不上来,一个鱼钩怎么能钓上鱼!

用这样的一捆鱼线,陆压依次换了几个位置。

整个过程枯燥极了,孔宣来来回回将木桥走了几圈,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根玉米,他一边啃烤玉米一边眺望远方。

“鸦,你看那。”孔宣把手一指,颇有种指点江山的豪情。

陆压扭头看过去,只看到了江河尽头那毗邻的高楼。

“大王何解?”

孔宣为陆压现在还是个麻瓜感到痛心,他摇晃着脑袋,手拿着玉米点了点一个方向,他眯起眼睛,颇为笃定地说:“下一座山会从那里升起。”

泜水由敦与山的北面发源,向东流入彭水,彭水从那里往西流向芘湖,也将鯈鱼从芘湖冲进了江河里。

敦与山会在孔宣所指的方向从地里升起,那会是一座矿产丰富,却空无鸟兽的神山。

孔宣说得认真,陆压也听得认真,他一脸凝重地凝视着那个方向。

正要说话时,他手上的鱼线一沉。

孔宣转过脑袋,将手里的玉米梗丢进水里,一道清脆的鸟叫声从由远及近,顺着逐渐靠近的水波扑簌簌地冲来。

这股动静很大,像是有一只鸡掉进了水里,正拼命扇着翅膀上岸。

陆压一脸淡定地从口袋掏出一个塑料袋,他撑开在空中挥了挥。

如同每一个等待时机的猎人,在热心的钓鱼佬挥舞着抄网紧急往水中一捞的时刻,迅速用塑料袋把抄网里长着三条尾巴、六只脚、四个头的怪鱼一把装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