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……要追上去?”陆压喉咙滚动。
为什么,不让他安安静静死去?
正如孔宣所说,死亡是私人的事情,既然鲲先生已经决议安静死去,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要追上去?
狂风吹动孔宣的发丝与衣摆,他身姿欣长,单薄的身体在狂乱的海浪中显得那么渺小脆弱。
即便如此,流风依旧顺服他的命令,海浪将指引他的前路。
有那么一瞬间,陆压理解了鲲先生的想法。
按照清扫组的行事作风,他应该安静退去,给这位前辈最安宁的死亡。
陆压在清扫组工作的时间公认是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,这并不准确。
准确来说是七岁到二十三岁,尽管他十八岁成年才正式入伍,但是他从七岁开始就生活在训练营中。
无数清扫组的新人来了又走,清扫组的条例他背了一年又一年。
很多即将死去的前辈也追寻着最安宁最盛烂的死亡。
——死在战场,或者快速而安稳地死在抢救室的病床上。
孔宣歪过头,陆压的脸色应该很难看,从孔宣的眼睛里可以看出他又下意识皱起眉,不解又困惑。
孔宣说:“陆鸦鸦,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好看?”
陆压怔住。
“你为什么总是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呢?看起来很凶很不好招惹,冷冷的也不爱说话……”孔宣絮絮叨叨地说着,说着说着,他猝然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