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压坐在床上叠衣服,他垂着眼睛,一点都没有被孔宣的突发恶疾吓到,面容平和极了。

看起来就很适合听雀倾诉。

孔宣挂在围栏上,用这样颓废的姿势郁闷的骨气腮帮子,含含糊糊地抱怨。

“陵光也太过分了吧!我才刚醒诶,这种残酷的事就直接摆在我面前吗?一点也不考虑一下我的承受能力!”

一觉醒来发现一个朋友要死了,是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吗?

“那大王觉得怎么样才行?”陆压叠好衣服,总算站起来走进阳台,蹲在孔宣面前。

他们一个倒挂一个蹲着,视线接触到一起,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一弯,像两瓣接住星星的月牙儿,忽闪着光彩。

孔宣突然换了一个表情,他弯起嘴角,面露狡黠:“当然是——”

“不告诉我!”

只要不知道,就不需要为此烦恼了。

陆压偏了下头:?

孔宣一下子翻了过来,他脚踩在地上,天旋地转下不受控制地往后倒了几步,一下子栽倒进陆压的怀里。

陆压蹲在地上,被撞了一下,肩膀依旧挺直僵硬,像是一只接住主人的大型犬,大手在孔宣腰间摩挲两下,最终用力钳制住了他的侧腰。

孔宣摔进男人怀里,一屁股坐在男人的腿上,他眨巴眨巴眼睛,看着突然正过来的天空,发出莫名其妙的感慨。

“天好红啊。”

他枕着陆压的肩膀,陆压不说他也不起,就这样盯着天空看了两秒。

孔宣才移动注视,眼神耍赖般飘向旁边。

“我是说,死亡对我们来说不算是坏事,从天地间来回到天地间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