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压盯着孔宣的侧脸,因为生气,孔宣刻意朝另一边偏过头。
阴影笼罩着他的大半侧脸,暴露在视线内的轮廓锐利而清俊,眼眶狭长,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窝投下一小片阴影,眼皮深深折入艳丽的痕迹。
秾丽的黑发垂直散落在他的身侧,隐约透出肩胛骨的痕迹,隐晦而秾烈,就像年岁悠久的美酒,带着令人欲罢不能的特质。
这是一味极端稀少的绝世美色。
陆压的眸色很深,他似乎在走神,只有注意力一直被孔宣牵制,那股难以的饥饿似乎依旧在灼烧着他,他吞咽灵肉,依旧觉得欲壑难填。
然而他也只是克制点垂下眼睛,将一块鱼肉放到孔宣的碗里。
孔宣眼睛一亮,一下子蹦过身子,飞速将鱼肉夹起:“给我的?”
不等陆压回答,他已经面露得意,脸上的欢喜怎么也遮不住,傲气十足地翘起唇角。
“哼哼,算你识相!”
他“嗷呜”一口包住,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,像只贪心不足的小鸟,挺着圆鼓鼓的胸脯到处张扬。
嘚瑟极了。
陆压忍不住弯唇:“真贪心啊,大王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孔宣哼哼两声,大大方方地将自己手边的蟹肉也分了一半给陆压。
他们一人一口,很快就吃完了这份夜宵。
在收拾东西的时候,孔宣跟巡视般背着手在陆压身后转了一圈,他眼睛滴溜溜地转,小声在陆压耳边蛐蛐。
“鸦,你等着,我回去就给你拉客户!”
“凭你的手艺,咱们绝对干得红红火火。”
孔宣拍着胸脯保证,他双眼晶亮,满眼都是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