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夷欢严肃道:“好,朕听爱卿的,朕抽空与他聊聊。”

乔寺卿见她态度敷衍,哼了哼,陛下就爱惯着平原王。

江夷欢说起正事:“乔爱卿,着人重修律法吧。”

随着国策调整,修律法势在必行,她召集相关官员,由乔寺卿牵头,择日修编律法。

乔寺卿想起什么,欲言又止。

江夷欢逗他:“朕说过,随时接受你的审判,接受律法的审判。”她说是她当年替天行道之事。

乔寺卿摆手:“陛下莫要打趣微臣。”

他接任大理寺少卿后,江夷欢把她替天行道的事交待得一清二楚。

那些人犯案累累,触目惊心,若陛下当年不杀他们,不知还有多少无辜者遭殃。

他当年曾对陛下大吼:“你以为你是谁?他们自有律法审判,轮不到你插手!”

如今想来,只觉讽刺。

施暴者施暴后,受害者却不能受反抗,反抗就是错,可若不反抗,将是无休无止的折磨,甚至丧命。

总不能对受害者说:“你们忍一忍,任由被打骂侮辱,等律法为你讨回公道。”

这话多么不要脸。

事实就是——纵然律法昭昭如日月,也照不遍每个角落。

在江州数年,他没少走访民间查案,更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。

不禁为当年轻狂的自己感到羞愧,这简直比卫昭轻狂时还要丢人。

却听江夷欢郑重道:“朕愿律法昭昭如日月,照遍大地。朕不希望它沦为权贵的凶器,去刺伤朕的子民,此事需咱们共同努力,任重而道远。”

乔寺卿眼眶酸涨,天子言笑晏晏的望着他。

她独断专行,却也爱民如子,她有任性之举,却也懂得自我反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