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夷欢见他避重就轻,道:“你的凌云壮志呢?冰川呢?蜀道呢?”
东海王:“那些就留在梦里吧,现实中我不可能完成。”
“哥哥知不知道,我以为你能做到,便与卫昭打赌,结果你让我输了,你——”
东海王顿足,“糊涂啊,你怎么敢与他打赌?孤与他打赌就没赢过,孤的骏马,孤的大东珠,都被他赢走。你告诉哥哥,你们赌注是什么?我能不能帮你?”
江夷欢有点尴尬,“没,没什么,不提也罢。”
见卫昭神色莫测,东海王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孙峻臣在打量江夷欢的院子,他上次来吴州,还是多年前。
小院被东海王扩建过,能容纳多人居住,以前的东西也保留着。
有菜地,有石桌,还有一间间半人多高的竹屋。
上面写:江芦一的宅子,江芦二的宅子江嗄一的宅子,江嗄二的宅子
他不明所以,“江芦一?江嗄一?”
江千里道:“江芦一是妹妹养的芦花鸡,江嗄一是妹妹养的大白鹅。”
“什么?它们居然还有独立的窝?”
“每只鸡鸭鹅都有自己的屋子,妹妹说取这些名字,就像她有很多钱一样。但她其实,其实”
其实她很穷,春夏秋还好,到冬天,他们每日只能吃一顿干饭。
好在妹妹乐观,安慰他:“哥哥!我有办法,我们只吃一顿午饭,吃饱就躺下睡觉,睡着后就不饿了,直到第二天吃午饭。等开春后,我们就能抓野味吃了。”
他听得更加难过,便鼓起勇气,背着妹妹去舅舅家借粮。
但舅母拒绝帮忙,还叉着腰骂他们是穷鬼,浑身穷气,那一幕他多年难忘。
直到今日,他都不愿与许家来往。
孙峻臣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