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灵珠满足道:“这梨味儿真好,你那江哥哥是不是在躲着我?只要我在,他就不凑近你。”
江夷欢道:“他这人吃过不少苦,轻易不会与人亲近,你得慢慢来。”
她瞧得出来,曲灵珠是真喜欢哥哥,但哥哥很难真心喜欢谁。
曲灵珠叹道:“我懂,哄儿郎如烹制山珍,要小火乱炖,不能用猛火。对了,你的《盐铁新法》编好了吗?”
江夷欢揉揉眉心,“已经编好了,以后盐铁开采权与售卖权,皆由中央管控,并制定价格,打击私盐贩子。”
曲灵珠咬梨,“殿下,盐贩子也有盐贩子的作用,比如缺盐时,他们能拿出盐来,说实话,盐贩子出价比朝廷高,盐户们乐意将盐卖给他们,双方都获益不挺好?”
“是,他们是获益了,但最终高昂的落在百姓头上,这怎么能行?”
“那也没办法,总有人买得起,总有人买不起。”
江夷欢抓起军演沙盘的细沙,堆成沙堆。
“沙堆上最上面的尖尖是权贵,他们是买得起高价盐。但往下是更多的百姓,他们买不起啊。权贵能在尖尖上,是因为有底下的沙子在支撑。一旦下面的沙子不干了,沙尖还有吗?”
权贵们处于高位久了,容易产生幻觉,以为自己才重要,却不知基石塌后,他们也完了。
曲灵珠怔了半天,方道:“我明白了,但你的《盐铁新法》真能实行?”
“我打算明年成立盐铁司,主管盐,铁,兵器,推行《盐铁新法》。”
“这么大的事,朝臣们答应吗?”
江夷欢拂了拂衣摆,“我已给他们适应的时间,也该他们适应我的,谁若再阻拦——”
她停顿下来。
殿外,两位男子缓步而来,一位披银狐氅衣的卫昭,一位是深青锦袍的新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