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明知崔相欲谋害太子,却选择冷眼相看的自己,也常觉不安。

室内静然无声,江夷欢眼泪滑落,卫昭给她擦去,低声道:“过去了,都过去了。”

他抬眸问卫父:“你既早已知她身世,为何不向陛下拆穿?”

卫父瞥他:“当日她在东山公开身世,大张旗鼓,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。而你那疯劲儿——”

他若拆穿江夷欢,皇帝为公为私,势必要杀她,而儿子要保她,到时倒楣的还是卫家。

还有一个原因,章德太子信中提及,虽然江夷欢不是他亲生女儿,但他最疼她,她是自己梦想中的女儿。

见江夷欢不语,卫父道:“章德太子虽喜爱殿下,但殿下不是萧家人,你不能独揽朝政,请适可而止,此事我会告知大长公主。”

正说着,门外有人道:“主君,大长公主来了。”

卫父起身相迎,“请殿下进来。”

大长公主进来后,笑道:“你们怎么聊这么久?扶光,这是刚煮好的莲子羹,趁热喝,我试过了,老东西没下毒。”

江夷欢勉强一笑,“多谢姑祖母。”

卫昭先接过喝了两口,确保无异常,才递给江夷欢,江夷欢浅饮一口。

卫父沉声道:“大长公主,臣有话要对殿下说。”

大长公主不耐烦,“咱们有何可说的?我要扶光陪我。”

江夷欢脸上忽然一阵痒,她放下碗,忍不住去抓。

卫昭眼尖,“你脸上怎么有红疹?方才还没有。”

江夷欢更痒了,用手抓个不停,不止是脸上,手心手背也又疼又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