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夷欢解释:“本王没哄你,江州炼制的第二批武器,没几日就到八达镇,我全给你们,望你们能保西境无恙,振我朝之威!”

皇帝眼神亮了亮,保西境安稳,是他一直想做却没能做的,本想收拾完卫昭小崽子与江州后,就,就——

他话没能说完,瞳孔放大,直到涣散。

太子悲声道:“父皇!父皇,你醒醒啊!再与儿说句话!”

江夷欢探了探鼻息,道:“太子殿下,陛下驾崩了。”

太子大恸,朝臣与将士伏地拜倒,黑压压一片。

承圣十一年冬,天子崩于太清宫,朝臣半数死于他之手。

持续多日的权力对峙,在天将黑前结束。

或生或死的朝臣,由将士送回家。

西北军得到江夷欢承诺,悄然退去营地,等着接收兵器。

殿内点起烛火,太子双眼红肿,摒退所有人,独留下江夷欢。

他嗓子微哑,“扶光妹妹,我虽是陛下长子,但生母出身不显,远不及三皇子母族,但父皇还是立我为太子,可朝臣们不服,他们笑我只有章德太子的仁慈,没有他的才干。”

江夷欢道:“哥哥别妄自菲薄,你的仁善非常人能及。”

太子勉强一笑,“作为天子,不能只有仁善。这些年若非有卫少傅在,我的太子之位早就坐不稳了。他是爱权,但他没想造反,父皇冤枉他了。”

江夷欢垂眸不语。

“为这个位子,皇祖父不惜杀亲子,父皇谋害亲兄,三弟也欲杀我。经历生死,我只想与太子妃过安稳日子。我我没信心治理好江山,我这么说,你不失望吧?”

江夷欢轻声道:“不失望,人各有志。”

太子怔了半天,道:“所以你的志向,是大治天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