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夷欢对西北军再次扬剑:“此剑是章德太子遗物!他生性仁德,定然不愿你们命丧此剑之下!退开!”

风雪中,少女乌发扬起,脸颊与脖子上还有黑灰点,但剑气凛然,不可侵犯。

天气愈发阴沉,太极殿前。

皇帝负手立于汉白玉台阶,凝望屋脊上的九只脊兽。

它们或凶猛,或威风,或优美,给庄严的大殿凭添趣味。

太子搓着手道:“父皇,要不我与卫少傅商量商量,你继续做你的皇帝,他做他的少傅,你们互不相残,直到父皇百年可好?”

这是他所能想到最好的主意。

皇帝牙疼道:“你在痴人说梦,朕早就想弄死他!”

先皇临终前的眼神,他始终难忘。

多少次午夜梦回,先皇扼紧他的脖子,斥责他软弱无能,不能治天下。

他也委屈,先皇留下一堆烂摊子,他登位后战战兢兢,与多方周旋,才能保住江山。

时至今日,他终于发了狠,成就成,若败就——

羽林卫来报:“陛下!平原王率兵围攻丹凤门!”

皇城有九道门,丹凤门即正门。

皇帝眸光森寒,“西北军呢?就没住拦她?”

羽林卫惴惴不安:“他们交战过,但不知为何,西北军没能拦下她。”

“传令下去,加派羽林卫守住正门!”

太子跪下揪他衣摆,“父皇,扶光妹妹是章德太子唯一幸存的骨肉,你别杀她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