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夷欢不为所动,派人传信:我与卫昭在陵州好着呢,不着急回京,陛下若思念我,可送些银子于我。

皇帝哪等得了?

他已召西北军归京,届时由他们攻打陵州,彻底完成中央集权,这是他多年来的梦想。

算算日子,卫昭已经死了,江夷欢隐而不发丧,就是为了占着兵权。

思忖一番,他派卫父去陵州接卫昭骸骨,将卫昭的遗体游街示众,以泄多年愤恨。

卫父却婉拒:“陛下,卫家族人已到京,微臣要准备家主交接仪典,可由拙荆前往。”

他下朝后,奔去后院找恒氏,让她去陵州。

恒氏怔然失神,揪着细白的手。

“夫君,你让我一个妇道人家去?交接仪典对你说来说,重过熹光的骸骨,重过我的安危?”

成婚多年,她与夫君虽聚少离多,但也算恩爱,她以为他是顾着她的,却不料他狠心至此。

卫父苦笑:“我不单为仪典,还有另一件机密之事。”

向来软弱的恒氏,不再流泪,收拾起衣物。

卫芷兰怕得要死,她如今才晓得,哥哥于她们来说,是多么重要。

见恒氏在收拾金银细软,她惊道:“母亲,你只是去接哥哥,不必带这么多钱吧?”

恒氏握住她的手:“兰儿,没了你哥哥,你父亲再让出家主之位,我们日子哪还过得下去?娘听你哥哥说,陵州易守难攻。如今平原王掌权,她爱重你哥哥,想来愿意收留我们,你愿去?”

卫芷兰扑到她怀里,“母亲!我与你走!我不能没有你!”

父亲对她疼爱有限,真出了事,父亲不再是父亲,但母亲永远疼她。

陵州,深夜。

卫昭从梦中惊醒,汗湿重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