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,江夷欢去了趟翠微湖。
见书生们伤势恢得不错,她才稍稍放心,若非不得已,她并不想让他们以自损的方式来抗议。
见她愧疚,几位书生笑道:“磕下脑袋,能将春闱改成秋闱,我等高兴还来不及,殿下无而愧疚。”
他们热烈讨论着,入仕后要如何大展拳脚,为百姓谋福祉。
有人说要兴水利,有人说要兴武略,有人要修农事。
江夷欢含笑听着。
当年哥哥也是这般吧?满腔热血的来京,然而自尊却碾得粉碎,流落在街头几乎死去。
而自己只晓得他受挫,却不知他所受伤痛。
前几日见到哥哥的住所,她难过得不行,那是人住的地方吗?长期处于那种环境,哥哥怎么熬过来的?
辗转难眠几日后,她登上思子台。
宣布将卫昭城郊的一处大宅子租给书生们住。
书生们振奋了,谁不想有个好些的读书环境?且平原王的价格十分公道,他们挤破头也要住。
朱弦不解:“殿下,咱们又不差那点租金,为何还要收钱?”
江夷欢抚着天圣遗音,“我们若不收钱,哪能和他们打得有来有回?等着吧。”
果然,她在思子台宣布消息后,江千里便找上皇帝与三皇子。
“陛下,咱们不能让平原王独得人心。请陛下助微臣一臂之力,有利于明年秋闱进行。”
皇帝手头并不宽绰,望向三皇子。
三皇子其实并不太将穷书生放在眼里。
但江千里说,他能让他们为己所用,便忍痛将几处宅子收拾出来,以更低的价格租给书生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