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来信给伯父,说楚州平乱结束,已在回京途中。”
江夷欢屈了屈手指,卫暝——
出了卫府,她又往乔少卿家中。
乔夫人打起精神迎接她。
江夷欢见礼后,关切道:“乔少卿好些了吗?听说他以死相谏陛下,很是刚烈,我与卫昭都十分敬重他。”
乔夫人哭得很大声,“这个傻子!他做大理寺卿不好吗?可他拒绝,还以死请命!得罪陛下不说,还与崔家闹翻!”
“夫人能让我见见他吗?”
乔夫人用手帕擦眼泪,“好,我带姑娘过去。”
寝屋里有些暗,乔少卿躺在榻上,眉头紧蹙,嘴里嘟囔着。
江夷欢一惊:“乔青天病得这般严重?可有请人给他医治?”
“请了,大夫说他这是心病,他在自责。”
“是为崔家人?把他们抓回来就是,哪用忧虑成这样?”
乔夫人眼泪落下,“不止,昨日他收到吴州百姓送来的笋干,还有万民信,是那些被害书生家属送来的,他们谢他惩治吴州官员。”
“那他应该高兴啊。”
“不,他说他无能,让凶手逍遥法外,吴州来的哪是言恩信?分明是催命符。”
乔少卿嘴唇微颤,乔夫人靠上去:“夫君,你要说什么?”
江夷欢听不到他的声音,总不会是在骂自己吧?
乔夫人慌道:“夫君你怎么样?你别吓我啊!”,她扬着手掌,一连声道:“这是什么?这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