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少卿气咻咻起身,“混账东西,他来做什么?”
卫昭难得一身素色衣袍,静静坐于厅中,从侧面望过去,竟有几分温润。
乔少卿暗骂,见鬼了!温润这个词,何时与卫昭扯上关系了?
卫昭见他进来,笑道:“我来探望乔少卿,略备了些薄礼。”
乔少卿斜一眼他的礼物,足足有四箱,冷哼道:“是江夷欢叫你来的?你们要贿赂本官?”
“不是贿赂,是可怜你,乔少卿年纪不轻,又在宫道上跪那么久,身体难免有损,得补补。”
乔少卿没力气与他对骂,疲惫道:“说吧,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
“江夷欢之事,无论你查到什么,有无证据,都就此罢手。”
乔少卿扶着膝盖坐下,“你既把话挑明了,我也不瞒你。你知不知道,她为报私仇,杀过多少人?她没和你说这些吧?”
卫昭道:“有情人在一起,聊这些多煞风景?当年我平定七州,杀的人更多。你若气不过,便将那些人命算在我身上。”
“呸!你与她能一样吗?”
“是不一样,她的双手本该干干净净,只管弹琴作画。一想到她还要亲自杀人,我就难受。这些脏活累活,本该由我来做才是。”
卫昭声音带着涩意,还有遗憾。
乔少卿扯起嘴,跟卫昭谈律法,就等于对牛弹琴,便阴阳怪气:“怎么不难受死你?你不怕哪天她杀你?别忘了,你流放了江千里!”
“她哪舍得杀我?你不知道,我受点小伤她就哭,一日见不到我,她就不睡着。你可能理解不了我们之间的感情,我瞧你对你夫人不怎么样。”
乔少卿抬眸,盯着卫昭那张自信又嚣张的脸,能不能一拳挥上去?
乔夫人端茶进来,刚好听到卫昭这一段话,满腹委屈被勾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