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易昀唏嘘不已:“别说你,我大概也要作诗了,我也快作吐了。”

城外,卫昭某处私宅。

江宜欢跪在地,抚着盖层白布的丈夫,哭得撕心裂肺。

公婆节衣缩食,倾全家之力供夫君苦读,眼看就要熬到头,他却命丧京城。

许氏在一旁叹气:“别哭了,人死不能复生,眼下天热,赶紧将他安葬吧。”

血脉的力量真强大,亲外甥女同小姑子一样,也嫁了书生。

见江夷欢带朱弦来了,她忙迎上前,“好孩子,你怎的也来了?外头多晒,这里有我们照料就好!”

她生怕亲外甥女起疑,便不唤江夷欢的名儿。

江夷欢望向跪在地上的女子,涩声道:“安夫人,请节哀。”

江宜欢抬头,“姑娘,我夫君是怎么没的?”

“他饮酒过量,胸口也有伤,在停云阁就没气了。崔景之见他断气,才赶着送你们回别院。”

“不会的!崔公子不是那种人!他欣赏我夫君才华,待我们很周到!”

朱弦道:“崔公子就是绣花枕头,经常找读书人吹捧他,对他们动辄打骂,还剽窃他们诗文。因为他是丞相之子,书生们为仕途着想,只能忍下。”

“我不信!他不是你说的这种人!”

她抓住朱弦的袍角,“灌我夫君酒的人呢?他们才是害死我夫君的凶手!我要找崔公子评理!”

江夷欢蹲下身,“我舅舅舅母帮你把安舟屿下葬,你暂且同他们生活。等将来我再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