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公眯起眼,笑呵呵道:“卫少傅,听说你与千里是生死之交,真是难得,千里从小就没几个朋友,大家都嫌弃他。”

江夷欢只管装聋作哑,不吭声。

卫昭暗道:我也嫌弃他啊!

“咳,两位进京后还适应吗?”

“适应!京城真好,盐都是雪白的。不像我们乡下的粗盐,味道苦涩不说,卖得也贵,我们吃不起,只能自己熬硝盐。”

“硝盐?”

“就是挖老宅子墙角的硝土,尤其是茅房边上的,放在锅里煮成盐。”

卫昭有点反胃,“这这能吃吗?”

“能吃啊,就是吃多了会死人,但也不是大事儿,少吃点就是,我们吃了这么多年,还活着呢。”

卫昭:“”

他按捺不住问江夷欢:“你从前是不是也吃硝盐?身体难不难受?”

“我不吃硝盐,我买最便宜的杂质海盐,把它塞进竹子里,烤制后做成竹盐,虽然麻烦了些,但品质能变好。”

卫昭松口气,小呆子还算聪明,摸摸她的头发,以后决计不能再让她吃苦。

见他这样,江夷欢暗喜,她可以提些不合情理的要求了。

用完饭,她摸出话本,“卫昭,你给我读话本,我不想夜间毁眼睛,你来毁吧。”

同样不爱毁眼睛的卫昭想,读就读,偶尔毁一次眼无所谓。

念了几句,他才逐渐发现不大对!怎么一直都是两个男的!

愤愤丢了话本,不读了!

见桌子上放有新鲜龙眼,他用手剥开,放在白瓷盘子里。

见江夷欢也要剥,他阻止:“你就别沾手了,我来剥,你只管吃。”

江夷欢笑道:“卫昭啊卫昭,你这副样子实在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