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当时为何不说?害臣妾……”
“害皇后什么?”李玄之将她揽得更紧了些,在她耳边低语,“害皇后心疼朕,想着法子对朕好?”
“朕那时,心里欢喜得紧。”
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书房门口,正是当年她母亲画像漏雨的地方。
书房内,那幅由李玄之重绘的仕女图,依旧悬挂在正中的墙壁上,画中女子眉目温婉,笑容安详。
宝珠看着画,又想起当年他为她作画时的情景。
“陛下,”她忍不住轻声问,“你那时……到底是怎么看臣妾的?”
她记得,京中盛传她胸无点墨,是个举止粗俗的草包美人。
李玄之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牵着她的手,走到书案前。
“朕那时,听说崔家大姑娘娇纵蛮横,不通文墨。”
他顿了顿,转过头,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可朕见到的,却是个会偷偷看《风月情深录》,被发现了就慌慌张张藏书,弄得自己手忙脚乱的小姑娘。”
“是个给别人磨墨,会蹭得自己一脸墨痕,像只小花猫的傻丫头。”
“是个瞧见母亲画像被雨水浸湿,就红了眼圈,满心都是难过与珍视的女儿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每一个字,都清晰地落在宝珠的心上。
“宝珠,你那时,眼神清亮,没有半分阴霾。朕觉得,传言不可信。”
他伸出手指,轻轻抚过她的脸颊。
“朕那时就在想,这姑娘,纯粹得……让人想把她藏起来。”
宝珠的眼眶,一下子就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