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榻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,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。

他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爽皂角香,混合着他独有的龙涎气息,还有一丝丝湿热的水汽,铺天盖地般将她笼罩。

王宝珠只觉得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。

“朕看看。”李玄之伸出手,作势要去拿她藏在身后的画本子。

“哎呀,没什么好看的!”王宝珠往后缩了缩,想要躲开。

可软榻就这么大,她又能躲到哪里去?

李玄之轻而易举地便将她连人带画本子一起捞进了怀里。

“让朕瞧瞧,是什么让朕的皇后如此着迷。”

他一手环着她的腰,防止她挣脱,另一只手则轻巧地从她手中抽走了画本子。

“还给……还给我……”王宝珠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,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。

李玄之翻开画本子,只扫了一眼,便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
那笑声自他胸腔发出,带着微微的震动,透过相贴的肌肤,传到王宝珠的耳中,让她觉得浑身都有些发麻。

“原来皇后喜欢看这个。”他语气暧昧,意有所指。

李玄之指尖捏着那薄薄的画本子,翻了开来,目光落在某一页,唇角扬起的弧度深了些。

他清了清嗓子,那声音,平日里在朝堂上是威严,在枕边是温柔,此刻却带上了几分刻意的、慢悠悠的腔调,开始念出声。

“‘那白衣书生,眸含春水,眉锁烟霞,缓步趋近。他呵气如兰,声线低柔,凑近小姐耳畔,道:小娘子身上这香气,莫非是天宫里偷来的仙露,竟教我这修行千年的狐,也险些醉了心魂……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