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醒了？”门外传来宫女极轻的询问声。

“嗯。”

王宝珠应了一声，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。

很快，数名宫女鱼贯而入，手中捧着盥洗用具和崭新的衣衫。

为首的掌事姑姑恭敬道：“陛下已去前殿处理朝事，吩咐奴婢们好生伺候娘娘，说娘娘若是累了，便多歇息一阵，不必急着起身。”

王宝珠心中微暖。

梳洗完毕，换上了一身藕荷色的宫装常服，虽不如昨日凤袍华丽，却也精致非常，衬得她气色极好。

她走到外殿，早膳已经流水般摆了上来。

一张紫檀木雕花大圆桌，几乎被各式碗碟铺满。

正中是一品燕窝粥，用小巧的白玉碗盛着，旁边是牛乳菱粉香糕、松子百合酥、玫瑰糖饼、水晶肴肉。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，如糟腌的笋尖、蜜渍的樱桃、醋烹的豆芽。热气腾腾的蟹黄包子，皮薄馅足，鲜香扑鼻。更有那攒盒里摆着四色点心：碧玉豆糕、杏仁佛手、金丝枣泥卷、芙蓉香蕉。

这还仅仅是桌子中央的一部分。

稍远些，还有鸡丝火腿粥、碧粳粥、八宝攒汤、什锦豆腐脑。七八样蒸点，十多样小菜，看得王宝珠眼花缭乱。每一样都用上好的官窑瓷器盛着，旁边配着银箸银匙。

“娘娘，陛下吩咐了，这些都是御膳房新拟的膳单，若有不合口味的，尽管吩咐换下。”掌事姑姑在一旁小心伺候着。

王宝珠看着这满桌的珍馐，想起从前在王家，舅母已是待她极好，膳食也丰盛，可与眼前这一比，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
她轻轻颔首，拿起银匙，先尝了一口燕窝粥，入口温润，甜度适中。

“陛下用过早膳了吗？”她问。

“回娘娘，陛下在养心殿那边用了些点心垫着，说等娘娘起身，他再过来陪娘娘用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