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着追上去。

可那雾，浓得化不开，冰冷刺骨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甜气息，蛮横地裹住他，几乎让他窒息。

他伸出手，胡乱地在雾中抓捞，却只捞到一手更浓的湿冷。

宝珠的身影，就在前方，若隐若现，他拼命地追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却怎么也追不上。

“宝珠！宝珠！”

他嘶声力竭地呼喊，声音破碎，被浓雾无情吞噬，连半点回音都吝啬给予。

雾越来越重，寒意钻心。他一个人，跌跌撞撞，孤零零地迷失在这片冰冷的虚无之中。

心口那个位置，空荡荡的，像是被谁用钝刀子硬生生剜去了一大块，疼得他蜷缩起来。

那种彻底失去的恐惧，让他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

再也找不回来了，他绝望地想，什么都找不回来了。

梦境破碎，赵文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额上全是冷汗。

梦里的场景，太过真实，真实得让他心悸。

他抬手，捂住胸口，那里，跳得厉害。

他想起了现实中的那一天。

他确实那样做了。

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，将她亲手做的生辰礼，狠狠地摔在了地上。

他确实那样说了。

他说让她滚。

他感到一阵恐慌。

如果……如果真的就这么失去了她……不，不行！他不能失去她！

可随即，他又找回了一丝庆幸。

幸好，那只是过去的事情。

他还有机会。

他是国公府的嫡子，未来的国公爷。

他只要向王家提亲，愿意纳她为妾，王家一定会答应。

毕竟，能攀上国公府这门亲事，对王家来说，是天大的荣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