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启文一眼便瞧见了躺在地上,被两个下人架着,右腿不自然扭曲的江少爷。

他眉头一竖,怒火更炽:“哪个狗东西干的!给老子站出来!”

江少爷如同见了救命稻草,哭嚎着指向李玄之:“姐夫!就是他!就是那个狂徒!他……他不仅打断了我的腿,还扬言不把您平阳侯府放在眼里!”

他添油加醋,恨不得立刻看到李玄之被碎尸万段。

张都头道:“此人凶悍至极,不仅重伤江少爷,还打伤了我们巡检司数名弟兄!”

周启文闻言,目光如电,猛地转向李玄之。

他倒要看看,是何方神圣,竟敢如此胆大包天!

然而,当他看到李玄之时。

周启文脸上的滔天怒火,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,瞬间熄灭。
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“呃……”

周启文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嗬声,仿佛被人扼住了脖子。

他脸上的血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,变得惨白如纸。

额头上,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。

方才那股子嚣张跋扈,不可一世的气焰,霎时间荡然无存。

他那魁梧的身躯,此刻竟有些站立不稳,微微晃了晃。

江少爷和张都头还未察觉到异样,依旧沉浸在即将大仇得报的兴奋之中。

“姐夫!就是他!快!快将他拿下!千刀万剐!”江少爷还在尖声叫嚣。

张都头也附和道:“侯爷,此人藐视王法,罪不容诛!”

周启文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他们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