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着自己时,永远是温文尔雅,从容不迫的。

就算她偶尔使些小性子,或是旁敲侧击地暗示些什么,他也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化解。

根本就不像外面传言的那般,对她情根深种,爱入骨髓。

崔雪赋忽然打了个寒噤。

她想起前世的小学鸡,不正是这样。

喜欢一个人,就是要欺负她,喜欢惹她生气,甚至故意把她弄哭。

还有些中二少年,喜欢一个人的时候,不懂得如何表达。

他们会故意在她面前,与别的女子亲近。

会故意说些话来气她,想看她为自己吃醋,为自己着急的模样。

赵文靖对崔宝珠,可不就是这样么?

崔雪赋的脚步,猛地顿住了。

她的脸色,一点点变得苍白。

那她崔雪赋,算什么?

一个被他用来刺激崔宝珠的道具么?

崔雪赋只觉得手脚冰凉。

她一直以为,自己是不同的。

她以为,凭着自己的才情与心机,定能将赵文靖牢牢握在手中。

可到头来,她或许,只是他人故事里的一个笑话。

但很快,崔雪赋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还好,她从来不曾真正相信过什么情爱。

男人这种东西,她早就看透了。

前世今生,见过的薄情寡义之事,还少么?

尤其是在这大宅门里,三妻四妾,本就是寻常。

指望一个男人对你一心一意,从一而终?那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
她崔雪赋,想要的是国公府小公爷夫人的位置,是泼天的富贵与权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