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并肩,朝着花厅的方向走去。
正厅中央,跪着的,正是方才在伯府门口哭闹不休的柳氏。
她身上那件水红色的织金杭绸褙子,已然起了不少褶皱,头上的赤金点翠簪子也有些歪斜,精心描画过的妆容,被泪水冲得斑驳陆离,瞧着狼狈不堪。
一见到杨妙莲进来,柳氏哭声陡然拔高了几分,膝行着便要上前。
“杨姑娘!”
“求求你!求求你大发慈悲,给我们母子三人一条活路吧!”
她一边哭喊,一边磕头。
“侯爷……侯爷他铁了心,要将我们娘儿几个远远地打发了!”
“我们孤儿寡母的,若是离了京城,没了侯爷的照拂,往后的日子,可怎么过啊!”
杨妙莲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崔宝珠在一旁静静瞧着,心中对杨妙莲这份镇定,多了几分赞许。
“你与昌平侯之间的事情,与我杨妙莲,有何相干?”
“昌平侯要如何处置你,那是你们的家事。”
“你便是要求情,也该去昌平侯府,而不是三番两次地跑到我杨家门前来哭闹撒泼。”
柳氏闻言,猛地抬起头,一双泪眼,难以置信地望着杨妙莲。
“我杨家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,却也不是任由旁人随意上门寻衅滋事的地方。”
“今日之事,我暂且不与你计较。”
“下一次,你若再敢登我杨府的门,休怪我直接将你送去官府,治你一个当街滋扰,败坏他人名节之罪!”
柳氏被她这番话震慑住了,哭声都顿了顿。
“怎么会没有干系?”
“侯爷他……他亲口说的,他要娶你过门,做他昌平侯府的正室夫人啊!”
杨妙莲冷笑道:“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