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妙莲手里捏着个小巧的银叉,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中的一块蜜瓜,秀眉微蹙,显然是心事重重。

“宝珠姐姐,你说,这昌平侯周启文,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?”

崔宝珠的目光,正落在练武场李玄之矫健的身影上,闻言,才转过头来,带着几分询问看向她。

“他昨日,又差人递了封信进来。”

“信上说,他自小便对我心悦不已,情根深种,这么多年,从未有一刻忘记过我。”

“还说什么,他与那柳氏,不过是逢场作戏,是为了应付家中长辈,为了子嗣传承,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
“他说,他心中真正爱慕的,始终只有我一人。”

“他求我再给他一个机会,让他弥补从前的过失,与我再续前缘。”

杨妙莲说到这里,忍不住嗤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。

“你说可笑不可笑?”

“一个口口声声说心悦我,爱慕我的男人,转过头就能跟别的女人生儿育女,孩子都那么大了!”

“如今见我不搭理他了,又跑来装深情,说什么不得已,说什么逢场作戏。”

“他当我是三岁稚童,这般好糊弄不成?”

崔宝珠静静地听着,拿起茶盏,浅啜了一口。

“他还说,只要我肯点头,他即刻便将那柳氏母子送走,远远的,再不让我瞧见。”

杨妙莲的脸色越发难看,声音也冷了三分。

“为了讨好我,便能将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,视作敝屣一般随意打发。”

“这等凉薄寡情之人,便是说出花儿来,又有几分真心可言?”

“我先前,还真是瞎了眼,竟会觉得他……觉得他有几分可取之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