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,去为一个商贾,去为一个前途未卜的崔家,冒这样的风险。

他们看他的眼神,都变了。

仿佛他崔仁贵,已经是个将死之人。

崔仁贵奔波了大半日,口干舌燥,心力交瘁。

马车在崔府门前停下。

他掀开车帘,扶着小厮的手,颤巍巍地走下马车,径直往和善堂去了。

和善堂里,崔老夫人正歪在榻上,由张嬷嬷替她捶着腿。

刘湘君和崔雪赋侍立在一旁,屋内的气氛,已不复往日的轻松。

崔仁贵一脚踏进门槛,崔老夫人便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
“如何了?”

刘湘君和崔雪赋也齐齐望向他,眼中带着探询与不安。

崔仁贵走到屋子中央,身子晃了晃,险些站立不稳。

“没……没人肯帮忙。”

“平日里那些称兄道弟的,如今……如今都像是躲瘟神一般躲着我。”

“他们说,王家这事,是通了天的案子,谁沾上谁倒霉。”

“讥讽朝政,影射圣上……这罪名,太大了,太大了!”

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。

“完了……咱们崔家,怕是也要完了!”

崔老夫人听了这话,只觉得眼前一黑,身子往后一仰,险些晕厥过去。

“老夫人!”张嬷嬷和刘湘君连忙上前扶住她。

“母亲!”崔仁贵也惊呼一声,慌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