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事,只怕整个京城都当成了笑话看。
舅母定然也知道了。
她急忙摆着手,语无伦次地解释:“舅母,您可千万别信!那个……那个不作数的!都是以前年纪小,不懂事,胡闹的……当不得真,当不得真!”
王夫人看着她手忙脚乱,满脸通红的窘迫模样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哦?那个不作数?”她故意拉长了语调,慢悠悠地问道,“那……哪个是作数的?”
“你舅舅和我,都是开明的人。你若当真有了心仪之人,只要那人品行端正,对你也是真心实意的好,你只管同舅母说。”
“我呢,就替你去相看相看,仔细考察一番。若是人品过得去,家世什么的,倒还在其次。”
崔宝珠听了这话,心跳得更快了。
她的脑海里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玄之那张清隽温和的脸。
崔宝珠咬着唇,低下了头,手指绞着衣角,一时之间,竟是不出声了。
王夫人见她这副女儿家怀春的娇羞模样,哪里还有不明白的。
她也不逼问,只是又换了一种带着几分玩笑的语气,哄着她道:“你这孩子,跟舅母还有什么不好说的?”
“我来替你相看,总比旁人要稳妥些。若是让你父亲去相看,他那眼光……可就保不准了。”
崔宝珠闻言,猛地抬起头。
想起父亲崔仁贵那副凉薄自私的性子,她心里便是一阵发怵。
若是让父亲知道她属意一个家境贫寒之人,只怕立时便会暴跳如雷,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让她难堪的事情来。
崔宝珠道:“舅母……他……他家里,或许有些……贫寒……”
王夫人听了,非但没有露出半分不悦之色,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发慈爱。
“贫寒?”她轻轻重复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。
“我的傻宝珠,咱们王家,最不缺的是什么?”
她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崔宝珠的额头,语气笃定而自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