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便低下头,重新翻看起手中的画本子,再也没有看崔雪赋一眼。

马车内,一时有些安静。

崔雪赋看着崔宝珠那副淡然自若,甚至带着几分甜蜜憧憬的模样,心中百味杂陈。

崔雪赋的嘴角,勾起一抹讥诮。

这崔宝珠,莫不是傻了?

还是说,被人骗了?

若真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,图的什么?

难道真是图她崔宝珠这个人?

崔雪赋在心里冷笑。

她崔宝珠有什么?

除了那张脸,还有那份不知被多少人惦记的嫁妆,旁的,便是一无是处。

不通诗书,不晓文墨,性子又骄纵,这样的女子,哪个有本事的男人会真心喜欢?

除非……除非那男人是个傻子。

或者,那男人图谋甚大。

崔雪赋微微眯了眯眼。

她想起前世,自己少女怀春之时,也曾有过那般天真的念头。

什么“愿得一人心,白首不相离”,什么“有情饮水饱”。

可现实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。

特别是在这封建时代,没有家世,没有背景,便是再有才情,再有美貌,也不过是任人践踏的蝼蚁。

崔宝珠这般天真,只怕将来,有的是苦头吃。

士农工商。

商人再有钱,在这重农抑商的年代,地位也是最底下的。

更何况,听崔宝珠那意思,对方还只是个“穷困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