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定睛看时,窗外那道挺拔的身影,已经消失不见。

若不是手中那块带着松木清香的帕子,崔宝珠几乎要以为,方才的一切,都只是她惊魂未定之下,生出的一场幻梦。

她怔怔地站在窗边。

窗外,庭院寂寂,哪里还有半分“玄之哥哥”的影子?

这几日,崔宝珠只一心跟两位师傅在院子里习武。

但也听说府里并不平静。

崔府里,多了一位如夫人,是吴家的巧杏姑娘。

据说,是崔老夫人做主,崔仁贵半推半就之下纳进门的。

因着吴家那点子亲戚关系,又兼着那日暖香坞之事闹得人尽皆知,崔仁贵为了遮羞,便给了吴巧杏一个贵妾的位份。

崔老夫人,为了打发吴舅老爷那一家子贪得无厌的亲戚,掏空了不少私房,之后便气得一病不起,在和善堂里躺了好些天。

不过,幸好府里又多了一桩喜事,孙姨娘有孕三月了。

这崔府,已经许久没有添过新丁了,崔老夫人听闻后,病竟然一下子好了大半。

府里这边刚有了喜气,那边却又有人倒下了。

当家主母刘湘君,病得不轻,整日躺在床上,汤药不断。

前几日的事,对刘湘君的打击太大了。

吴家那门亲事没成,反倒把自己夫君给搭了进去,弄出个贵妾来,府里上下都成了笑话。

崔老夫人那边虽然没明着说什么,但那眼神,那态度,也够让她喝一壶的。

更别提崔仁贵,自打那日之后,夜夜宠幸吴巧杏。

一想到这事,刘湘君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地抽痛,疼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
当年她还是个庶女,崔仁贵虽非顶尖的权贵,可样貌儒雅,谈吐不俗。

她用了多少心思,才让他看到了自己,才成为了他的正妻。

这些年,她为他操持家务,孝敬婆母,替他打点人情往来,自问没有半分对不住他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