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娘放下帕子,看着钱婆子,满心感激,却也满腹疑惑:“您……您为何要帮我们?”
“若不是您,凭我一个人,今晚……今晚只怕是凶多吉少,根本不可能从夫人院子里把姑娘带出来。”
钱婆子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我并非府中浆洗处的下人。”
文娘一愣。
“老奴姓秦,单名一个‘巧’字,你可以叫我秦娘。”
秦娘看着文娘,语气郑重了几分:“我是李玄之公子的人。”
“什么?李公子的人?”
秦娘点了点头:“公子不放心姑娘,特意让老奴想法子进了崔府,暗中照看姑娘一二。”
“公子吩咐过,务必护得宝珠姑娘周全。”
文娘只觉得心头百感交集,既有对李玄之雪中送炭的无尽感激,又有对自家姑娘处境的深深担忧。
联想最近府里发生的事情,姑娘只要出了院子去哪里都能遇上吴宝根,老夫人还一副默许的态度,她还有什么不明白。
文娘看着床上依旧熟睡的崔宝珠,心中一阵后怕,又涌起一股难言的悲愤。
“姑娘……姑娘她何其无辜!”
“老夫人……老夫人她……她怎能如此对待自己的亲孙女儿啊!”
她虽然还不知道暖香坞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崔老夫人平日里对宝珠姑娘的刻薄与不喜,她是看得清清楚楚的。
还有那位大夫人,面上瞧着温婉和善,背地里却不知藏了多少龌龊心思。
这个崔府,简直就是个吃人的地方!
秦娘道:“文娘姑娘,如今府里怕是乱成了一锅粥,短时间内,她们应该顾不上宝珠姑娘这边。”
“但日后,还需万分小心。”
“若姑娘再遇到什么难处,你可去东边角门马厩旁的柴房寻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