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,众人再熟悉不过。
正是这崔府的当家老爷,崔仁贵!
刘湘君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她的夫君,她费尽心机才嫁得的良人,她小心翼翼维系的体面,她赌上了一辈子荣辱的男人,她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,瞬间又化作滔天的热浪,烧得她浑身血液都在逆流。
而崔仁贵正手忙脚乱地拉过一旁的薄被,想要遮掩。
他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,头发散乱,衣衫不整,平日里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荡然无存。
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一众人,尤其是崔老夫人那张铁青的脸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脸上的血色,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母……母亲……”
而被他护在身后的那个女子,也终于露出了脸。
她发髻散乱,几缕青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颊边。
身上只胡乱裹着一件男子的中衣,松松垮垮,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暧昧的红痕。
不是旁人,正是崔老夫人的外孙女,吴大良的孙女,吴巧杏!
吴巧杏看到崔老夫人,更是吓得浑身一抖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下意识地往崔仁贵身后缩了缩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崔老夫人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两个人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她指着崔仁贵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……畜生!”
一口气没上来,崔老夫人眼前发黑,身子一软。
“老夫人!”张嬷嬷惊呼。
崔老夫人张嬷嬷扶着,勉强站稳。
暖香坞内,一时间静得可怕,只剩下吴巧杏压抑的抽泣声,和崔老夫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就在这当口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