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过些时日,怕是就要入冬了。”
“玄之哥哥……他如今寄住在安远伯府,虽说是亲戚,但伯府人多事杂,未必能事事都替他想得周全。”
京城的冬日,可是冷得很,若是衣衫单薄,受了寒,可怎么好?
“安远伯府那边,也不知道有没有替他备下厚实的冬衣。”
杨家家大业大,杨显忠又是伯府嫡长子,自然是锦衣玉食,不会短缺。
可玄之哥哥,毕竟是寄人篱下,身份上总归是隔了一层。
他那个人,瞧着就不太会照顾自己,平日里心思都放在书卷上,对于这些琐事,怕是不会太上心。
崔宝珠越想,越觉得不放心。
“不行,我得替他准备一些才是。”
文娘端着早点进来,正好听见自家姑娘的嘀咕,将托盘放到小几上,笑着打趣道:“姑娘这是又惦记上谁了?莫不是又有什么新奇的点心方子,要做给李公子尝尝?”
崔宝珠脸颊微红,嗔道:“文娘,你又取笑我!”
“我这是……这是正经事!”她跺了跺脚,强调道。
文娘忍着笑,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姑娘说的都是正经事。奴婢不多嘴了。”
她看着崔宝珠那副认真的小模样,心里却是暖洋洋的。
她家姑娘就是这样,一旦对谁上了心,那便是掏心掏肺的好,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那人面前。
得先做几件贴身的夹袄,要用最软和的细棉布做里子,外面用素色的湖绸,既保暖又舒服。
再做两件外穿的鹤氅,或是直身,颜色嘛……玄之哥哥平日里喜欢穿素净些的,月白色,或是浅青色就很好。
她想起李玄之常穿的那几件衣裳,多是素雅的颜色,衬得他越发清逸出尘。
料子得用上好的云锦,或是织金的缎子,既要保暖,也要体面些。
还有鞋袜,冬日里脚下最容易受寒,得用厚实的毡袜,鞋子也要絮上暖和的棉花,鞋面用黑色的缎子,再绣上些简单的回纹图案,既耐脏又雅致。
她越想越起劲,掰着手指头一样样地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