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老夫人坐在上首的紫檀木嵌螺钿福寿纹太师椅上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欢喜。
她今日特意戴了一整套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,连眉梢的皱纹,都仿佛舒展了许多。
“咱们雪儿,真是我们崔家的麒麟才女!”
崔老夫人呷了一口参茶,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。
“这《水调歌头》,写得是何等的大气,何等的有风骨!”
“‘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此事古难全。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’啧啧,这意境,这胸怀!”
刘湘君坐在下首的锦墩上,正殷勤地替崔老夫人捶着腿,闻言立刻接口,满脸的与有荣焉。
“可不是嘛,母亲。如今京城里,谁人不知咱们雪儿的大名?”
“都说这词一出,便是那些在翰林院待了几十年的老学士,也得自愧不如呢!”
“前儿个,吏部王侍郎家的夫人还特特遣人来,想求雪儿一幅墨宝呢!”
刘湘君说得眉飞色舞,仿佛那词是她自己写的一般。
崔雪赋今日穿了一身秋香色的蹙金双层广袖上衣,配着月白色的素面马面裙,发间只簪了一支碧玉玲珑簪,素雅之中,透着一股子书卷气。
她垂着眼帘,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,显得温婉又谦逊。
“祖母,母亲,你们谬赞了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似水,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。
“雪儿不过是中秋赏月,偶有所感,随意涂鸦了几句,哪里当得起这般夸奖。”
“若非小公爷那日恰好在场,提点了几句,雪儿也断然写不出这般词句的。”
她这话,既显了自己的才情,又不动声色地将功劳分了一半给赵文靖,更点明了她与小公爷的亲近。
崔老夫人听了,更是满意得连连点头。
“好,好!雪儿不仅有才,还知礼懂分寸,不骄不躁,这才是大家闺秀的风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