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,说的多是些京中的趣闻。

崔宝珠渐渐也放开了些,不再像方才那般拘谨。

“李公子,往年这个时候,你……都是如何过中秋的?”

她问出这话,心里又有些忐忑。

会不会太唐突了?

他会不会觉得,自己问得太多了?

“我?”

“往年,多是一个人过。”

一个人过?

崔宝珠的心,没来由地揪了一下。

中秋佳节,本是阖家团圆的日子。

他却说,他是一个人过。

那该是何等的孤寂与冷清?

“那……你的家人呢?”崔宝珠忍不住追问。

“我没有家人。”

“没有父母,亦无兄弟姐妹。”

虽然早就听妙莲提过李玄之的家境凄凉,寄人篱下,但亲口听到他轻描淡写地提起,听在崔宝珠耳中,却让她觉得心口闷闷的,有些透不过气来。

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
“也没有……”李玄之的声音顿了顿,低声在她耳畔说道,“妻室通房。”

“谁……谁问你什么妻室通房!”

李玄之看着她那副羞窘交加的模样,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
“嗯,”他慢悠悠地应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,“你没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