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湘君一边说,一边偷偷观察着崔老夫人的神色。

果然,崔老夫人听着这话,眉心那几道平日里就没怎么舒展过的褶子,此刻更是深刻了几分。

她放下茶盏,发出“嗑”的一声轻响。

“这点小事,也值得你愁成这样?”

崔老夫人一双浑浊中带着几分精明盘算的眼睛,直直地看向刘湘君。

刘湘君心中一凛,连忙道:“母亲教训的是,是媳妇没本事,操持不好家务。”

崔老夫人冷哼一声。

“府里养着那么大一个金山。”

刘湘君闻言,面上却故作不解。

“母亲,您说的是……”

“咱们崔家,好吃好喝地养了她这么些年,她倒好,半点不知道感恩回报!”

“整日里就知道给家里添堵,跟她那个死去的娘,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!”

崔老夫人一提起崔宝珠的生母,语气便充满了厌恶。

刘湘君眼底闪过一丝得意,面上却越发恭顺。

“母亲,您这话,媳妇可不敢苟同。”

她假模假样地劝道:“宝珠那孩子,年纪还小,不懂事也是有的。”

“再者说,她到底是崔家的骨肉,咱们怎么能……”

“怎么不能?”崔老夫人打断她的话,眼睛一瞪。

“她既然是崔家养大的,就该为崔家着想!”

“如今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,她那份嫁妆,难道就该放在那里发霉不成?”

刘湘君心中暗喜,面上却故作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