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妙莲跑到廊柱后头,从木箱里摸索出两个西洋镜。

“待会儿赛巧的时候,咱们就在这儿看热闹!”

“这个地方最好不过了!看得清清楚楚,还不用跟那些人挤在一处,听她们说那些假惺惺的场面话。”

虽说时辰尚早,太阳还未升到最高处,可这七月的天气,暑气已经开始蒸腾。

从阁楼的窗口望下去,能看到园子里不少夫人小姐都寻了阴凉处坐着,身边的小丫鬟们拿着团扇,不停地扇着风。

“啧,这天儿可真热。”杨妙莲拿起一个西洋镜,对着下面看了一圈,又放了下来,拿起一块冰镇蜜瓜,“怪不得她们都躲在树荫底下不动弹呢。”

阁楼里凉快,崔宝珠不觉得热,她试着在裁剪好的布料上绣个最简单的回纹。

只是那针在她手里格外不听使唤,不是扎歪了,就是线脚拉得太紧,布料都皱成了一团。

“哎呀!”崔宝珠有些气恼地放下针线,揉了揉眼睛,“我从小就学不好这针线活!”

杨妙莲看着崔宝珠手上那个与其说是香囊,不如说是一团打了死结的布疙瘩,毫不客气地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姐姐,你这又是何苦呢?去铺子里买几个就是了,什么样的好东西没有?何必自己费这个劲儿。”

她将手里的针线往旁边的小簸箕里一丢,哼了一声。

“死丫头,我正想给你做一个呢,既然你这么嫌弃,那我也不用白费这心思了!”

“啊?”

“好姐姐!我的亲姐姐!我错了!我嘴笨!我胡说八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