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赵文靖终于转过身来,嘴角噙着笑意地看着那些精致的礼品。
他拿起那方羊脂玉纸镇,入手温凉,面上却露出几分嫌弃与不耐:“我还当她真转了性子,知道什么叫分寸了。没成想,还是那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。”
话是说得难听,可他眉宇间这几日挥之不去的阴霾,却似乎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驱散了不少,连带着看那匣中之物的眼神,也柔和了许多。
第4章 李玄之
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。
崔宝珠忍不住掀开厚重的车帘一角,雨水扑面而来,让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,紧接着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声,咳得小脸通红,眼角都泛起了水光。
“哎哟,我的姑娘!”一旁的文娘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,心疼地拉下帘子,又替她紧了紧身上的斗篷,“你这身子刚好些,怎么又贪看这雨景了?这外头的冷风灌进来,仔细又着了凉!”
崔宝珠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,声音带着几分嘶哑:“不碍事,车里头太闷了,透透气反倒舒坦些。”
文娘看着她苍白却带着倔强的脸庞,眼圈一红,忍不住低声埋怨起来:“夫人心狠也就罢了,老夫人可是你的亲祖母,怎么也这般狠心?老爷这几日又不在府中,她们就趁着这当口,把姑娘你往庄子上赶……”
说着说着,文娘的眼泪就滚落下来,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。
“好了好了,文娘,快别哭了。”崔宝珠反倒拍了拍她的手背,强撑着露出一丝笑意,“哭什么?我巴不得早些去庄子上呢。母亲那处庄子,可是有温泉的,我这病去泡一泡温泉,把寒气一去,指不定马上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