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饭送上来,也只是略动了几筷子便撤了下去。
他坐在书房里,手里的书没翻两页,又走到窗边,看着庭院里被风吹动的树影出神,连丁二几次出入都没察觉。
到了傍晚,丁二照例进来布菜。
见小公爷依旧是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,丁二犹豫了一下,还是低声禀报道:“小公爷,下午小的出去办差,顺道听了一耳朵……说是崔家大姑娘,昨日在崔家祠堂跪了一宿,夜里受了凉,今儿就病倒了,听说还发着热。”
正拿起筷子的赵文靖动作一顿,皱了一天的眉头总算松懈下去,紧接着又深深蹙起,他将筷子放下,沉吟片刻,吩咐道:“我们府里不是有些上好的伤寒药么?明早你挑些好的,给崔府送过去。”
话音刚落,他又立刻改口:“别等明早了,现在就派人送去,就说……就说是我母亲听闻,略表关怀。”
“是。”丁二应了一声,不敢多问,连忙转身出去安排。
等丁二再回来伺候时,惊讶地发现,可能是中午没吃,饿坏了,小公爷今晚的胃口竟出奇地好,不仅多添了一碗饭,桌上的几样菜也几乎都吃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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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善堂内,檀香袅袅。
崔老夫人捻着佛珠,半阖着眼,呷了口茶,才缓缓开口问道:“宝珠那丫头,这都几日了,可好些了?”
刘湘君坐在下首,闻言忙放下手中的茶盏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色:“回老夫人,还没好利索呢,整日恹恹的,药也喝不进去多少。唉,说来也怪,这病气竟还过了人,前天雪儿也有些着凉不适,把我担心坏了。”
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,带上几分庆幸和感激:“不过还好,国公夫人听闻后,当天就遣人送来了上好的伤寒药,雪儿吃了两剂,昨日便大好了,估计过两日又能来给老夫人你请安了。”
崔老夫人听了这话,脸上明显露出满意之色:“哦?国公夫人命人送了药来?”她点了点头,“看来,不仅小公爷看重咱们雪儿,连国公夫人也对雪儿十分满意。这倒是桩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