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宝珠挣开她们的手,冷冷地看了一眼堂上脸色各异的众人,挺直了脊背,自己转身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。
她不需要人押着,祠堂的路,她闭着眼都认得。
崔家祠堂阴冷肃穆,一排排祖宗牌位立在供桌上,岸上燃着香烛,满屋是灰烬味道。
崔宝珠直挺挺地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,膝盖硌得生疼。
从白日到黄昏,再到夜幕低垂。
崔宝珠又饿又渴,嘴唇干裂,眼前阵阵发黑,但那股倔强支撑着她,不肯低头。
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祠堂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,一个身影闪了进来。
“姑娘……”熟悉的、带着担忧的声音响起。
崔宝珠模糊的视线聚焦,看清了来人,是文娘,她母亲当年留下来的陪嫁丫鬟,也是如今这府中唯一真心待她的人。
文娘快步走到她身边,蹲下身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,里面是两个还温热的馒头和一小竹筒水。
“姑娘,快吃点东西,喝口水,不然身子怎么受得住。”
看到文娘,看到那熟悉的关切眼神,崔宝珠强撑了一天的堤坝终于崩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