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渊将女儿放回小床,细心地掖好蚕丝被角。

江初月惊叹:“王爷,你比我还会哄孩子。你先去睡,我今晚在这屋里陪皎皎。”

谢临渊不语,直接将她打横抱起,大步流星回到主屋。

房门轻阖,绯色床幔垂落,紫檀木床的声响一直持续到三更时分。

翌日清晨,谢临渊如常前往六部议事。

江初月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,甫一起身便觉腰肢酸软,双腿打颤。宝珠奉上熬煮多时的益气补血汤,江初月捧着青瓷碗一气饮尽。

“当真凶得很。”江初月揉着酸痛的腰肢,忽然后悔昨夜撩拨太过。

她强撑着不适处理完府中庶务,又提笔给北境的姐姐写了家书,再命人将新制的春衫送往萧府祖母处。

待诸事忙罢,已是暮色四合。

江初月倒床就睡,忽然看见谢临渊手里拿着一个很大的匣子。江初月支起身子,好奇道:“这是什么?”

谢临渊唇角微扬:“西域羊肠,够用三个月。”

江初月哑然。

这西域的羊还没绝种?

谢临渊俯身在她唇上轻啄:“王妃说得对,风雨同舟,及时行乐。”

江初月瞪圆了杏眼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——谢临渊,你你你适可而止啊!”

余音尽数被吞没。

红烛高烧,又是一晌贪欢。

时光荏苒,春去秋来,转眼冬雪覆满京城。

日子一天天平静地过去,庆国境内倒是国泰民安,北境战事停歇后,庆国和北越在边境开启商贸互市,原本被战火烧得满目疮痍的凉州十三城渐渐繁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