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管事正引着秦素玉一行人前行。而在秦素玉身后,那名拄着拐杖的北越使臣,步履蹒跚,右腿显然不便。

江初月心中惊愕,右腿骨折的北越副使,不就是北越皇帝吗?

看来今日谢临渊要商议的事,远比她想象的更重要。

夜深,江初月哄睡了女儿,回到主屋准备就寝。

江初月执起玉梳,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长发,随口问道:“秦将军还在书房?”

宝珠点了点头:“奴婢刚才去瞧过,书房烛火还亮着,王爷的几名心腹都在。”

江初月眼前浮现出秦素玉的身影。

那女子穿黑色常服,英姿飒爽,气贯长虹。

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划过心头,江初月指尖微顿:“秦将军当真无父无母?她可有什么姐妹?”

宝珠素来爱打听京中轶事,京城内外的达官贵人家大小事,她几乎如数家珍。

宝珠闻言仔细思量片刻,回答:“听说秦将军的父亲是北境凉州的铁匠,死在战乱中。她如今使的那杆红缨枪,枪头还是她父亲亲手锻造的,锋利得很。”

江初月心里燃起的那点火苗悄然熄灭。

她望着银镜里的自己,嘴角划过一丝苦涩。当真是异想天开,还以为秦素玉是她失踪的姐姐呢。

五岁那年失去至亲,江初月对姐姐的记忆还停留在往昔。细细回想,秦素玉肤色微深,身量挺拔,与记忆中那个温柔牵着她手的少女相去甚远。

夜风忽起,拍打着雕花窗棂,寒意渗进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