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戟暗暗磨牙。

谢临渊道:“连本王穿的寝衣,也是王妃亲自挑选。”

萧戟几乎想骂。

夜里议事堂安安静静,烛火摇曳,将谢临渊那张俊脸衬托得格外冷峻。他薄唇微勾,幽幽质问萧戟:“你有这般福分吗?”

语气透着炫耀。

萧戟无言以对。

以前江初月还未出阁时,萧戟倒是时常收到江初月送的衣裳靴子。后来江初月嫁到王府,萧戟的衣食起居都由萧老夫人和姨娘安排,江初月很少再送萧戟东西。

萧戟冒失导致江初月难产后,江初月更是不再搭理他。江初月依然无微不至关照年迈的萧老夫人,时常送补品和保暖布料,却没再给萧戟送什么。

好像在萧府,江初月真正在意的就只剩下萧老夫人了。

萧戟很难过,很不甘,他想要当面见见江初月,告诉她自己隐藏多年的情谊,可始终找不到机会。

谢临渊放下茶杯,提醒他:“秦素玉和北越副使失踪,事关重大。你知道那副使的身份,国家大事面前,不该忘记你的身份职责。”

萧戟沉默良久。

他问:“我若不去,你奈我何?”

谢临渊:“军法处置,贬黜流放。念在你是本王妻兄,暂不杀你。”

萧戟攥紧拳头。

与此同时,议事堂外隐蔽的角落,一个奴仆小心翼翼蹲伏在黑暗里。奴仆竖起耳朵,听到议事堂内的摄政王和萧戟似在争执,吵得很凶。

不多时,萧戟怒气冲冲走出议事堂,脚重重踹了一下顶梁柱,随即策马离开六部。

奴仆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蹑手蹑脚离开,将两人争执的密报送往深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