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梅枝头的积雪簌簌掉落。

丫鬟婆子忙扶起摔倒的江初月。

江初月拉着宝珠的手:“你可有摔着?”

宝珠摇摇头,看到雪地上的痕迹,瞳仁骤缩,吓得惊呼:“快来人!王妃见红了!”

江初月低头看去,洁白的雪地上赫然晕开几缕刺目的暗红。

那是从她裙间流出的血。

黏腻,血腥,夹杂着越来越剧烈的疼痛。她眼前阵阵发黑,小腹传来刀绞般的剧痛,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前的碎发。

“快!请太医!”宝珠的声音几乎劈了叉,忙搀扶着江初月回到屋子里。

意外来得突然,好在王府的下人们训练有素,请太医的、叫产婆的、熬参汤药的,各司其职,更有小厮飞奔去通知摄政王。

萧戟茫然站在原地。

雪地上的鲜血红得刺眼。

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,钝痛如同被生锈的刀刃来回切割。他抬腿就要往暖阁冲,却被宝珠张开双臂拦住:“将军留步!产房重地,男子不得入内!”

萧戟呵斥:“让开!”

宝珠:“你你你——”

宝珠气得话都说不利索,见萧戟如此不可理喻,干脆唤来王府侍卫,明晃晃的刀锋将萧戟逼退在门外。

住在王府的太医们匆忙赶来,给江初月诊治后,发现她有了提前生产的征兆。

她原本胎位极正,孕期调养得当,生产本该顺利。可这一摔,腹中受震,内里已然伤着。老太医们交换眼色,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凝重。

王妃的情况凶险,须得做最坏的打算。

雪又簌簌落下,天地苍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