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初月,等北境战火停歇,未来的路也并不平坦本王不想踏上至高处,太冷了。”

谢临渊自顾自说着,忽然听到均匀的呼吸声。

低头一看,怀里的人儿早已睡熟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,纤细手指还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袖。

最近江初月越发贪睡了。

谢临渊端详着她酣睡的模样,良久,薄唇扬起。

北境战事吃紧,萧戟率军出征后,谢临渊亦是夙兴夜寐,既要调度粮草军需,又要平衡朝堂各方势力,常常忙至三更才回府。

江初月亦不得闲。

她处理完王府的杂事,马不停蹄去萧府探望生病的小侄儿。

自那日姜氏执意将未满两月的婴孩抱去城门送行,小家伙便染了风寒,低烧反复不退。

萧老夫人急得寝食难安,亲自守在曾孙榻前,短短几日,白发又添了许多。

“祖母,您先回屋歇会儿,孩子我来照看。”江初月看萧老夫人面容憔悴,很是心疼。

萧老夫人摁着眉心,恨声道:“姜氏这蠢货!孩子绝不能交给她照顾,把不满两个月的婴儿抱出去吹风,简直蠢!”

看到小床上昏沉沉的小曾孙,萧老夫人心如油煎。

江初月安抚道:“孩子的烧已经退了。祖母快去歇一歇,您要是病倒了,兄长在外打仗也不安心。”

好说歹说,才将老夫人送回房中休息。

寿安堂的老嬷嬷又来禀报江初月:“王妃,老夫人一直照顾小少爷,萧府宅院的大小事堆积如山。您说说,要让姜氏暂时管家吗?”

萧老夫人年迈,心思都在照顾小曾孙身上,没有精力管理萧府,偌大的萧府一时间竟无人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