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得很紧。

江初月并未挣扎,谢临渊时常在大庭广众下与她搂搂抱抱,江初月倒习惯了。

可今夜不同。

他臂弯收得极紧,下颌抵在她肩窝。

江初月关切问:“宫里出什么事了?”

谢临渊没有答话,只是将人又往怀里按了按。

很久之后他才开口,嗓音闷在她发间:“江初月,别离开我。”

江初月怔了下,轻点头:“嗯,不离开。”

雨幕渐密,满园海棠在夜色中模糊成一片绯色的雾,唯有怀中人的体温真实可触。

又过了几日,谢临渊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。张太医赞不绝口,夸赞谢临渊体质过人。

江初月每日给他服药,看着他身上最狰狞的伤口一点点痊愈。

这日夜晚,主屋内蜡烛燃烧,谢临渊照常趴在床榻上。江初月指尖蘸着莹白的药膏,正细细涂抹他背上那道狰狞的伤。

伤口已生出新肉,在烛火下泛着淡粉色的光泽。

谢临渊忽然问江初月:“若是我死在泥石流里,你当如何?”

江初月细心为他涂抹膏药,动作未停:“我会想办法找到你的尸骨,找个向阳的坡埋起来。”

谢临渊追问:“然后呢?”

江初月终于抬眸,烛光在那双杏眼里跳动:“你若离世,庆国必将大乱。我肯定会被皇帝和上官家追杀。我想过了,我就带着你留下来的铁骑和梁城兵马,退出京城,找个城池驻扎。再联合北境的秦将军、南境的镇南侯以及兄长起义,将皇帝和那帮乱臣贼子诛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