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迟迟没有动静。

宝珠也没胆子掀开车帘。

马车就停靠在门口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车帘,拇指上的墨玉扳指浸着水光。

墨玉扳指上沾着的,不知是泪水,还是其他什么水渍。

谢临渊把江初月拢在怀里,从容地下了马车,步履沉稳踏入王府大门。

宝珠不敢吱声,默默地跟在两个主子后面。

萧府东院。

萧戟匆匆忙忙走进院子,府医正在督促丫鬟熬药。

往日里姜氏总穿素雅的衣裳,今日罕见地换了一件浅红的夏裙。面色苍白,红裙妖娆,眉眼有几分像江初月。

“好端端的,怎会忽然摔倒?”萧戟坐在床沿询问。

姜氏俏脸浮出虚弱的笑:“二小姐今日回门,妾身特意做了二小姐爱吃的绿豆糕。想亲自把绿豆糕送到她手上,出门时不小心踩到鹅卵石,差点摔倒”

萧戟沉下脸。

他告诉姜氏:“你要安心养胎,平安把孩子生下来。外面的事,不需要你操心。”

姜氏微微抬眸,声音透着几分委屈:“可妾身几日未见二小姐,很是想念。”

嫁给活阎王谢临渊,想必江初月婚后的日子不会好过,姜氏想亲眼看看江初月的惨状。

所以中午用膳的时候,姜氏本打算前往寿安堂拜见萧老夫人,再瞧一瞧江初月的惨状。可萧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态度强硬,不许姜氏离开东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