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渊继续抚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,道:“去教场。”

谢临渊从容离去。

笼罩在镇南侯府上空的乌云散去,压抑的氛围消失。皇后的妹妹已经吓得仓皇离去,恐怕短期内都不敢再抛头露面。

江初月暗暗盯着谢临渊的背影,她以为他今日前来镇南侯府,是要参与镇南侯老夫人的五十大寿宴会。

可他大张旗鼓来一趟,居然只是为了取一柄红缨枪?

堂堂摄政王想要镇南侯珍藏的红缨枪,直接派人上门取就行,居然还亲自来一趟?

他这么闲?

谢临渊的心思弯弯绕绕,江初月实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
镇南侯府外,乌金檀木马车静静停驻。

谢临渊端坐车内,指尖轻叩案几,眸色深沉如夜。

他忽然开口,问王府管事:“你可曾留意本王手上这枚墨玉扳指?”

王府管事垂首,恭敬答道:“王爷日日佩戴此物,奴才自然记得。”

谢临渊垂眸,指腹缓缓摩挲过墨玉扳指。扳指玉质冰凉,触之如寒潭幽水,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

方才在府内,他刻意戴着这枚墨玉扳指,在江初月面前停留许久。

可她竟视若无睹,连半分目光都未施舍。

这可是她亲手赠予他的第一件礼物。

“谢管事,留步。”江初月清亮的嗓音传来。

王府管事回头,便见江初月脚步轻快走来,她手中捧着两只黑色护腕。王府管事恭敬道:“江小姐,您叫老奴何事?”

江初月道:“王爷今日来取红缨枪,想必是要去兵部教场习武。家兄也在教场,劳烦谢管事将此物转交家兄。”

王府管事笑盈盈道:“举手之劳。”